重庆市原市长黄奇帆发表《自贸区加速国内国际双循环》的演讲全文

在“潮起钱塘·数字丝路”第五届全球跨境电商峰会上,复旦大学特聘教授、中国金融四十人论坛学术顾问、重庆市原市长黄奇帆发表了题为《自贸区加速国内国际双循环》的演讲,并从为何要做自贸试验区以及怎么做自贸试验区两个大问题进行了详细的阐述。在解析“怎么做”时,黄奇帆指出,其中一点是要利用自贸区好政策推动跨境电子商务更快更好地发展。

黄奇帆判断,到2035年,中国进出口贸易额的50%有望用跨境电商的方式来表达。为此应该从四个方面来推进:

第一,商务部和海关近几年极其有效的不断改进,让原有割裂的四个跨境电子商务部分——保税进口、保税出口、一般进口、一般出口——转变成四位一体。

第二, 现在的跨境电子商务,零售和批发是分开的。下一步要实现B2B和B2C两位一体。即任何一个跨境电商既做零售,也做批发,任何一个城市也可以既做零售,也做批发。

第三, 出口进口涉及到外汇兑换,一单一单都要去外管局报单清算非常不方便。现在采用类似批发的额度管理,从而避免零打碎敲,为小额大批量次的结算往外管局报单。

第四, 跨境电子商务要有高效物流平台。一个省、一个自贸区、一个保税区,只要搭建了跨境电子商务的平台,就应该配上综合型、全球化的物流企业,通过招商引资把能干的物流平台引过来,最终形成像“菜鸟”一样的配套基础设施。

据悉,第五届全球跨境电商峰会由中国(杭州)跨境电子商务综合试验区主办,于2020年11月24日-25日在杭州洲际酒店举行。峰会以“贸易新势能 智造新未来”为主题,设置了全球变局、品牌出海、模式更迭、智造将至四大板块,展望贸易数字化新未来,为广大从事跨境电商企业提供更落地的参考方向和思路。

重庆市原市长黄奇帆发表《自贸区加速国内国际双循环》的演讲全文插图

提示:本文由演讲人现场口述,为方便阅读,经整理及部分删改,尽可能保证嘉宾原意,或存纰漏,敬请谅解。

以下为黄奇帆演讲实录

尊敬的龙永图主席、胡伟副市长,杭州最近被中央赋予了自贸试验区的责任,第五届全球跨境电商峰会与自贸试验区的研讨合并在一起开,主办方让我就自贸区怎么发展、发展的战略意义和发展的途径做一个演讲。所以,我按主办方要求从自贸试验区和跨境电商的关系角度做一个演讲。

第一部分讲一讲为什么要搞自贸试验区。

我觉得有两点:

第一, 从宏观上说,为我们国家和国际上其他地区、其他国家共同推进自贸区服务。所谓自由贸易协定(即FTA)就是国家和国家之间要实现“六个自由”:贸易自由、投资自由、金融自由、物流货物流动自由、国际人员进出就业自由以及数字交易数字经济方面的国际流通自由。

一个国家在某一个地块上实行“六个自由”的探索,就是自贸试验区。自贸试验区,所谓的实验,就探索了以后可以推广,所谓推广就是要推广到整个国家,使整个国家和别的国家搞FTA、六个自由的时候有了实践的基础。所以,在三中全会的改革开放决定里,第七章写到改革开放的时候,是把国家和国家之间的自由贸易协定的推进和我们国内进行自由贸易区试验的内容写在一个段落里的,所以大家一定要记住,搞自由贸易区,宏观上的定位就是为国家和国家之间搞FTA进行探索。

最近我们跟东盟15个国家已经是一个自由贸易区了,这里面就有“六个自由”的内容。以后,我们跟日本、韩国搞自由贸易,跟欧洲搞自由贸易,都会涉及到现在自由贸易试验区的一些探索。探索得越快、越有底数,就越能够为我们整个国家融入FTA提供基础。

第二, 以自由贸易区作为中国当下最为开放的一个地方,通过开放来解决我们四十年开放中的薄弱环节。

在过去四十年,我们国家的开放取得了巨大成就,使得我们国家在进出口方面已经成为了世界第一大国。在大循环拉动下,我们的工业体系也成了世界第一大工业体系,我们国家的GDP总量也成了世界第二大综合经济体。但是我们还存在着开放的薄弱环节,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服务贸易的开放不足。

我们国家的服务贸易目前有四个短板:

1、 整个服务贸易的规模是7500亿美元,服务贸易出口大体上是2000亿美元,进口是5000多亿美元,逆差3000多亿美元。货物贸易做了4万多亿,顺差4000亿,还被美国人觉得占领了美国市场。如果把我们的服务贸易逆差和货物贸易的顺差相抵的话,其实我们的进出口总量是基本平衡的。

服务贸易的3000亿美元逆差在世界上占多大比重呢?全世界做服务贸易有一个概念,就像航空,你的飞机飞过来,我的飞机也要飞过去,基本对等。全世界180个国家的服务贸易逆差加起来就7000亿,而我们一个国家3000亿,所以在这方面我们是有点被动、吃亏的。

2、 我们境内服务贸易出口往往是劳动密集型服务贸易,也就是搞旅游。从境外进口到中国的5000多亿美元往往是资本密集、技术密集、人才智力密集、附加值密集,四个密集的利润效应特别好,而且规模很大。这是我们的第二个短板。怎么样让中国的服务贸易把附加值提高?做资源密集、资金密集、技术密集、人才密集、附加值密集的事情要做些什么?

3、服务贸易可以是为中国搞进出口的服务贸易,也可以帮法国和美国之间做服务贸易。因为服务贸易公司全世界满天跑,可以为各方面服务。现在,不要说跑到世界各国做其他国家的服务贸易,我们国家自身带出来的服务贸易都没有做够、做大。

比如,我们有46000亿美元的货物进出口贸易,这46000亿美元货物在进出口的时候会有国际的物流运输,这种物流运输是服务贸易;这46000亿美元的货物需要商业保险,保险也是服务贸易。46000亿美元互相之间要清算、结算,有的是离岸结算,有的是在岸结算,如果货物贸易中伴随的服务贸易一般占货物贸易总量的5%,那46000亿的5%就是2000多亿美元,而这2000多亿美元里,我们做的只有几百亿,我们家里的进出口生意由别人在帮我们做。

4、中国已经是世界最大的制造业大国、全要素产业链大国,从制造业产业链上中下游来看,70%的国际贸易是制造业中的半成品、原材料、零部件、研究开发贸易,产品成品买卖只占30%,所以,在全球产业链里伴随着产业链的生产性服务业也都是服务贸易。中国有世界最庞大的制造业产业链,上中下游和国际商品之间的交换,这种交换形成的生产性服务业,售后服务也好、生产过程中的物流运输也好、仓储管理也好、研发也好,我们这一类的服务业大部分是由外国人在做的,表现为中国的服务进口。

为什么帮中国做货物贸易中的服务贸易,以及做生产产业链中的服务贸易的这些外国公司不到中国来做?为什么不能一年80%的时间在中国各个地方呆着?为什么最后表现出来的概念不是在中国的外资企业做服务贸易?如果在中国的外资企业做服务贸易,还是表现为中国的服务贸易出口。这些企业大部分注册在中国香港、新加坡或者日本、韩国,或者注册在欧洲、爱尔兰,因为那些地方有自由港,个人所得税15%,企业所得税15%。

我们的服务贸易有这几个短板,如果解决好了就是一件大大的善事。所以9月份党中央开了一个全国性的服务贸易大会,习近平总书记亲自到会做重要讲话,对服务贸易进行了重要的动员。充分说明中央把服务贸易的问题解决放到议事日程上,把服务贸易的发展作为中国对外开放的重要环节。

公共服务的开放不足。

教育、卫生、文化等,都属于公共服务的范畴。这些领域的开放就表现为国际化的服务贸易,因为如果外国人到中国来办教育,中国人到外国去读书,都是服务贸易进口和出口,统计在服务贸易范围内。

前不久曾经在新加坡碰上一个美国前20的常春藤大学在新加坡办了一个学校,我说,新加坡才400万人,在这办大学生源够不够?结果人满为患,90%是中国大陆过来的,家长还还陪读,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产能、消费量。如果这样的一些重要学校能引入中国,提升中国的教育,增强教育服务,既是我们服务贸易的消费量,也可以为境内各种各样的潮流做一些调整。

还有医院,我们现在每年都有人到美国、欧洲、日本去体检,这些高技术的检验设备完全可以引进来,让外国高水平的医院到中国来开一些分院。这样的话也是一种服务贸易。

所以教育、卫生、文化怎么适度放开也是要探索的。

数字经济的开放不足。

世界数字经济水平发达不发达的比较有四个指标:

一是流量,中国14亿人手机都上网,流量世界排名第一;

二是IP网址,中国人上网数量多,不管是个人还是单位,上网的网址数量也是世界最大的;

三是宽带的使用费,我们的各方面费用也在世界排名前列;

四是访问量(指国际间的访问量)指标排名靠后,不如印度、俄罗斯。

因为第四项指标落后,其他几项指标排前面,结果我们在世界互联网经济排名中并不是排在前三位。我讲这段话的意思是,中国有那么多的人才,完全可以建很多的研发中心,但境外企业很少在中国搞研发中心。

我们的开放中有这四个薄弱环节,要靠什么解决?靠自贸区。自贸区“六个自由”也是今后境内境外搞FTA的基础条件。而FTA的重要条款就是数字经济交流的条款、金融开放的条款、服务贸易谈判的条款,也就是教育、卫生、文化的条款。这些条款不到位,FTA一个都办不成。从这层意义上讲,自由贸易试验区的神圣任务就是为国家FTA合作打下基础,解决四个薄弱环节,使我国形成新的开放高度、深度、广度。

第二部分,讲一下具体搞自贸试验区。

探索自贸区、推动自贸区不在于非常努力的“5+2”、“白+黑”去搞开发区、城市新区,也不在于拼命招商引资,搞一个个的大型外资工厂、企业。因为所有这些活没有自贸区政策,过去四十年的各种政策已经足够覆盖,拿自贸区干这些活是浪费自贸区政策。从解决四个上面问题出发,我们探索自贸区发展的重点应该放在八个方面:

第一, 营商环境国际化、法治化、市场化。

自贸试验区作为境内关外一线放开、二线封闭的海关特殊监管区,要在准入前国民待遇、负面清单管理、知识产权保护、生态环境保护、劳动权利保护、竞争中性、数字贸易以及教育、医疗公共服务开放等八个方面形成突破。

自由区里可以办大学、医院、文化设施,形成文化类、教育类的开放。120公里拿10平方公里干这方面的活,肯定能得到很大的发展,而且要法治化,用市场化来运作,这是营商环境的一方面。

自贸区营商环境的第二方面,自贸区本来就是在海关意义上对自用装置、自用设备可以免关税的,这是零关税的概念,但这是次要的。海关的最主要功能除了收关税以外,是非关税的贸易壁垒,也就是货物进进出出的配额许可证的管制。

在中国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边境之内、关境之内进进出出的货物有几十万种,分大类的话有三百个大类。这三百个大类又有几千种小类、几十万个品种,这些品种里面有相当一部分是不能自由进出的,是要配额才能进出,或者是管制的、禁止的。比如说,毒品、武器当然是禁止的,不能进出,药品是要有配额的。这种有配额的东西在一般意义上各个地方管得比较严。但是在自由贸易区里面,如果外面有300种要管制配额,那自贸区里需要配额管制的品种比非自贸区少了70%-80%。这样一来,自贸区里的企业就能做更多的国际化的贸易生意。

只要把这条政策落实到位,写字楼不会闲着的,公司会蜂拥而来的。也就是说,营商环境的第一条,八个服务条件要到位。同时,海关非关税的贸易壁垒,自由贸易区要比别的地方少得多。应该把这张菜单明确下来。如果不明确,就不能跟企业说这个不管、那个不管,这个不放开、那个不放开,那么企业也无从适应。

第二, 以三单分离推动离岸贸易、转口贸易、跨境电子商务贸易等新型贸易发展。

传统的贸易往来一般海关以贸易合同货单、贸易清算结算税单和物流仓储货单,三单合一,贸易是真实的,不会有走私和诈骗。这是一个规范的正常的进出口贸易。但自由贸易区不一定需要三单合一。

在自贸区是可以三单中两单碰头的,税单交到你这,贸易合同单在你这,仓单或者物流的货单不一定把货运到保税区来。比如,韩国的一单货卖到新加坡,但是撮合的中介是在自贸区里的中国公司,帮助联络好,单子是真实的,税也交到自贸区,但物流完全可以从韩国直接运到新加坡,这就是离岸的贸易。

还有一种是转口贸易,三单里面只有两单,货过来后没有到杭州的自贸区里面,而是在城市的口岸,上了货后从浙江口岸转到贵州或者重庆。中国香港去年的贸易量11143亿美元,实际大量的是离岸贸易、转口贸易。尽管中国香港已经是亚洲最大的港口,一年能吞吐3000多万个集装箱,一个箱子2万美元的货,总量也就是6000多亿美元,其余的5000多亿美元的货大量的是转口贸易、是离岸贸易,但税交在它那里、统计在它那里,这就叫自由港、自由贸易区。

上海1990年建了外高桥保税区,里面没有开一个保税分仓,也不进任何一吨货物,所以30年来从来没有一个海关官员365天24小时门口值守怕进出翻箱倒柜,因为没有货物进来,也不存在走私。外高桥保税区铁丝网围起来不是为零关税,为的是非关税贸易壁垒的放开。那个地方海关照样在值守,主要在贸易签单方面来看,品种是管制的还是放开的,因为保税区里面管制的品种比区外要少得多。大量的外贸公司,三分之一集聚在外高桥保税区,所以从1990年开始一直到今年30年,始终占有整个大上海进出口贸易5000亿、6000亿、7000亿的三分之一。贸易公司数量也是三分之一,原因就是大量的地方在做转口贸易、离岸贸易。这是一个现成的样板,外交桥保税区做的就是自由贸易。

所以自贸区的第二个概念实际是要探索三单分离,并不会发生走私,也没人走私,最后税交在你这里,贸易量算在你这里,金融活动跟你有关。

第三, 重点发展与跨国公司产业链、供应链、价值链相关的生产性服务业和服务贸易。

刚才我说了当今世界加工业、制造业70%的贸易量是零部件、原材料、中间品的贸易,各个国家总是互相形成产业链,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在这个情况下,产业链就会形成物流服务、研发服务、仓储服务、信息服务等等,所有这些生产性服务业都属于服务贸易。包括产品销售以后,售后服务也是服务贸易。也就是说,自贸区里面可以注册一批公司,这种公司专门为整个中国的产品销到世界以后做售后服务,总部就在杭州自贸区里,在这里享受自贸区政策,人在全世界各个地方做售后服务。

第四, 要大力发展货物贸易伴生的货物保险和结算。

产业链交易过程中的结算往往是离岸金融结算,也就是说,产品在世界做交易,结算中心往往是在新加坡、中国香港。中国原来的制度是任何外国银行、金融机构不能在中国土地上注册离岸结算账户,一直到1999年招商银行在深圳开了这个账户。现在,自贸区里这一块是放开了。

我们中国2万多亿美元的加工贸易,它的结算表现为离岸金融结算。2万多亿美元的加工贸易,跨国公司的结算中心有4000亿在新加坡,3000多亿在中国香港,爱尔兰有3000多亿,还有韩国等其他地方。我们中国大陆基本上没有展开这种离岸金融结算,但自由贸易区可以把这一块抢一点回来,哪怕2万亿中拿回1万亿也好。1万亿美元结算,差不多7万亿人民币,一般有1%的结算后的税收、1%的费用,如果有3%的话,7万亿的3%就是2000亿的利润、红利。这也是我们该做的一件事,也是服务贸易。

第五, 推动金融服务开放。

今年6月份,国务院常务会议已经确定宣布了对外资金融机构的准入环节放开。外资金融机构准入以后,公司的股权方法,原来规定外资证券公司不能超过25%的股权,现在可以开放到100%。原来规定外资保险公司不能超过49%的股权,现在可以100%。原来规定外资银行50%的股权,现在也是100%。

营业范围也放开了,美国、欧洲的跨国金融资本在几个月内就进入中国,到7月底统计新增100亿美元的注册资本进入到了中国。只要我们开放,这个市场是会来的。来了以后,我们的金融机构是不是有压力呢?有压力也是越战越强,开放会倒逼我们的金融机构健康发展。

另外,外资金融机构进来不是变成30%、50%的比重,现在才1.8%、2%,涨10倍也就是10%多。意思就是,问题不会大,而且是适度放开。

第六, 公共服务方面的服务贸易开放,涉及到教育、卫生、文化。

这不仅是教育、卫生,还包括文化,进一步扩大教育培训、科研创新、知识产权服务等等,包括数字文化、艺术品、创意设计、出版文化、装备制造各个行业都是可以逐步放开的。

第七, 要利用自贸区好政策推动跨境电子商务更快更好地发展。

我们国家的跨境电子商务从2014年开始,先是6个城市,现在已经覆盖到21个省的跨境电子商务的试验区,在全国其实已经全部推开了。六七年时间,跨境电子商务的零售量每年增长50%以上。尽管增长迅速,但总量还很小。到2019年底,全部的跨境电子商务B2C交易量1700亿人民币,加在一起算约250亿美元左右,只占我国进出口贸易4万多亿总量的不到1%。从这个角度看,跨境电商的潜力还没完全释放。

我可以做一个预判,十年以后,整个中国的进出口贸易至少30%-35%是用跨境电子商务的形式来表达的。也许这个预判还保守,如果再讲得激进一点,到2035年有50%的贸易量是由跨境电子商务来表达都是可能的。

那下一步就是要解决这四个方面的问题:

第五, 海关和商务部最近几年做了极其有效的不断的改进的工作。原来起步的时候,跨境电子商务只对零售,零售还分了保税进、保税出、一般进、一般出四种类型。有的城市做一般进、一般出,有的城市做保税进、保税出。如此划分,一个城市假如有1000个电子商务公司只做保税进,就不做出。但其实任何企业可以进,也会有出,是割不断的。前几年开始,海关和有关部门对此作了改进,把保税进、保税出、一般进、一般出四个分隔转变成四位一体,极大地催生了生产力。

第六, 现在的跨境电子商务,零售和批发是分开的。杭州说他们去年跨境电子商务做了1200亿,全国只做了1700亿,你怎么做了1200呢?原因就是杭州的1200亿是跨境电商当中的零售+B2B批发一起统计的,而商务部说1700亿是零售。下一步要改进的就是B2B和B2C两位一体,任何一个跨境电商既做零售,也做批发,任何一个城市也可以既做零售,也做批发。

第七, 出口进口涉及到外汇兑换。买50美元的东西,一单一单都要去外管局报单清算非常不方便。跨境电子商务每天可能是几百笔、几千笔、几万笔,怎么办报关和换汇的手续?现在采用了类似股票市场上外资买卖中国股票的QFII制度,给你一个额度,一个月给你500万美元,买进买出额度结算,过了一个月多退少补,再过一个月再算。如果连续10个月都是超过500万美元,就把额度加上去,从500万变成700万。就是一个批发的额度管理,从而避免零打碎敲,不要每天为小额大批量次的结算往外管局报单,也就是说这里面有工作方法要改进。

第八, 电子商务要有高效物流平台。任何一个城市搞了跨境电子商务的综合平台,吸引了500家、1000家、2000家的跨境电商企业,而每个企业签单以后,要去搞物流很麻烦。所以,一个省、一个自贸区、一个保税区,只要搞了跨境电子商务的平台,如果有500个电子商务公司在这里,就应该配上综合型、全球化的物流企业,通过招商引资把能干的物流平台引过来,最终像淘宝网上的所有包裹都通过菜鸟走一样。

第八,数字经济方面。

这里面很重要的一个概念就是前面才说的跨境电商的访问。可以这样说,如果全社会没法一下子开放,至少在120平方公里或者在杭州的30、40平方公里的自贸区里把这数字防火墙打开。因为,在机关单位、保税区、自贸区的写字楼里,大家都在做业务,这些公司要访问的也是境外的数据。其实,放开了,互相监督,不会出什么纰漏的,可以通过数字技术把这方面的东西搞好。

由于时间关系,我就不展开了。但是这方面我觉得一个城市放开一下子做不到,至少让自贸区业务范围内业务信息的分门别类地放开,这也是为我们以后跟其他国家自由贸易协定签订打下一个基础。

我昨天也仔细看了杭州的自贸试验区方案,令人鼓舞。杭州的自贸区37公里,分了三个方面展开,同时有一个带动区,这个带动区差不多是118公里,作为联动创新区,这样37公里又带动了118公里的范围。因为数字经济的特别,其实是可以辐射到整个杭州全城全市的,所以第三个概念是叫辐射带动区。我相信杭州自贸区的布局非常合乎实际。

杭州自贸区的重点是发展数字经济、数字贸易、跨境电子商务和数字制造、新基建板块上的各个方面的事。我觉得这些材料写得非常有内涵、非常详实,不愧为杭州作为中国数字经济的开放高地、数字经济的技术高地、数字经济的人才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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